靜思晨語:【07月24日】以屋喻身萬法無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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『宇宙玄黃古往來今,天地萬物成住壞空;建造堂屋取土木,屋簷棟梁造空間,時空人間行蘊中,有形相法均無常。』

 
『宇宙玄黃』,就是說天地、宇宙,廣闊無際。宇宙,地球的輪轉,從黑夜而到天明,我們所看到的有多少色彩啊!形形色色在天地間,一片黃土地上,長出了多少顏色的花草樹木,廣闊無邊,雜色無量。這是從『古往來今』,已經很古、很久,無法算計的時間,在這個宇宙空間就是如此。『天地萬物』,雖然有這麼多的東西,但是一切都會『成、住、壞、空』。
 
在人間這個空間,大宇宙裡的小空間,那就是我們住的地方。我們住在某個國家,某個縣市鄉鎮,我們的住處一定要蓋房子,才能遮風蔽雨、保護我們的身體,這就是一個小小的空間。不論天地有多遼闊,人類生活的範圍其實並不大,尤其我們所需要的只是一個建築物的小空間就夠了。但是,這個建築物,同樣取自天地間的物質來建造。
 
所以我們說蓋房子是『土木興建』。在土地上劃定面積,我們要取來木材,要用水泥;水泥也是土,它是挖取山礦,經過火煉,製成水泥。我們還需要磚,磚也是去挖土、挖山,經過磚窯燒製成磚。古時候的人,就是用土地上的土,攪過了水,然後用模具把它印成一塊一塊的土磚。
 
不論是水泥或磚塊等等,這都是為了給我們容身之處,我們需要一間房子,所以在大地上取來了多少資源,這樣的耗費。現在的人更是用鐵條鋼筋。這個鋼筋同樣也要挖山礦,再去煉成鋼鐵等建材,這也是不離開土。屋內的裝潢也免不了需要木材。
 
這些建設的東西,都是在宇宙天地之間,取用萬物來完成它,所以我們平時要很珍惜這間房子。環境要保持乾乾淨淨,有髒了就趕緊清掃,門窗經常擦拭、保養,若能這樣保養得很妥當,這間房子的壽命會很長久。
 
房子必定要有『人氣』,若是房子蓋起來,不論多堅固的房子,幾年沒人住,就會很快敗壞了。或者是有人居住,卻沒有整理,這屋子裡的東西,牆、壁、窗等等,很快就會敗壞了。所以我們必定要疼惜萬物。我們有多少人,才蓋多大的房屋,房子是我們在住,人人都要疼惜它,人人用心照顧,它才能夠健全,這叫做感恩心,這叫做惜福。
 
人間沒有離開行蘊,時空都是在行蘊中,有形相的法都是無常。想想看,過去、現在、未來,我們這個『時』,在這個空間,以及人與人之間在互動,都沒有離開行蘊。時間在我們不知覺中流逝,其實空間也不是天長地久,它會成、住、壞、空。所以說,時間、空間與人間,都是在行蘊。天地萬物,宇宙玄黃,自古來今的道理,一切有為法都在行蘊中。一切萬物,即使是鋼、鐵,它也會生鏽,也會磨損,這都在行蘊中。
 
這些道理,我們一定要很清楚。所以,有形相的法都是無常。只要有形相的,任何一項的物理、法,都是無常。我們一定要很用心去體會。

 
前文提到,佛陀為了重宣此義,開始說偈。這個偈文說了,其宅久故,而復頓弊,堂舍高危,柱根摧朽,梁棟傾斜,基陛隤毀』

 
這個『宅』就是譬喻三界,包含了欲界、色界、無色界。這間房子很久了,『古往來今』已經是很久了。『而復頓弊』,已經慢慢在敗壞。
 
我們因為欲、貪,所以爭啊、取啊。剛剛所說過,人類所需要的,都是取自大地。現在的人蓋房子,往上蓋還不夠,還要往下一直挖下去,這種破壞大地,真的是很無奈!這就是現在的人間。肆無忌憚去傷損大地,這間房子到底能夠存在多久呢?儘管人類覺得『人定能勝天』,其實是敵不過天地間的威力。
 
所以,三界之內,人先有欲念,先去造作破壞的事情,三界才開始朽壞。欲界破壞了,再來就是色界,我們的心地、心靈的『色』。外面這麼多的東西,『我愛、我要占有』等等,產業很多還要更多,想出了很多方法要擁有大地上的一切。他的內心布滿了占有,一切有形相的色、有形相的法,他全部都要。其實『有形相法均無常』,他不了解道理,因此不斷在造作惡業。再來就是無色界,明明取不到,他還想入非非。
 
這個『三界』,若用佛學名相去分析,就分析到欲界幾個『天』,色界、無色界又是幾個『天』。其實,這『三界』都在我們的心地裡,在我們的心靈大地。我們先了解自己的心靈,都是在欲、色與無色之中。因為我們有這個『無色』,想入非非,煩惱無明很多,才會不斷起了雜念。雜念開始,欲念起,占有的心很大、很廣,因此造作了讓大乾坤提早衰頹敗壞了。所以我們要用心。
 
《法華經》裡面,很期待我們人人真的能夠體會到天地、人間的道理。所謂『天地人』,天在上,地在下,中間是人。我們人要如何對待天,保持空間清淨,要如何讓大地平安,這全都要看人類怎麼做。所以我們人人要提高警覺。

 
再接下來就說,『牆壁圮坼,泥塗阤落,覆苫亂墜,椽梠差脫,周障屈曲,雜穢充遍』。

 
接下來的字都很難唸,你們誦《法華經》可能同樣不很順口。這些東西其實都與我們很親近的。有這些東西,我們才能夠很平安,不必淋雨,不必被風吹,但是我們平時不太感覺到這些東西的存在,所以叫不出它的名稱。
 
總之,這些都是一間房子不可少的部份,不過它就是慢慢隤毀了。這就是譬喻人的身體。房子的構造原理和人的身體相似。人的身體有骨骼、有內臟,還有筋肉和皮膚等等。有了皮膚,還要有毛髮,這樣才像一個人;人與人之間,才能夠分別出了張三、李四。這就是天地之間的奧妙。
 
同樣的道理,蓋一間房子要有棟、有梁、有脊、有柱、有壁等等,和人的身體結構相似。所以,一間房子年久失修,沒有好好照顧它,這間房子會更快壞掉,就像人會衰老。人若衰老時,臉皮鬆弛,眼睛模糊,骨骼鬆動,走路不再俐落,老的形象就出來了。就像房子的地基已經鬆動了,這就是人的衰老相出現了。

 
⊙喻人衰老之時曰隤毀。牆壁圮坼裂開,泥塗所以飾縫隙。阤落敗壞,覆苫所以蔽風雨亂墜。

 
『牆壁圮坼,泥塗所以飾縫隙』。因為柱子、梁等等已經鬆動了,牆壁就會裂縫,就用泥土把裂縫補平。但是,牆壁若是繼續裂損,就會開始脫落,慢慢就『阤落敗壞』,開始敗壞掉了。
 
『覆苫亂墜』。古時候的人用稻草、茅草蓋屋頂,時日久了,這些草慢慢就會朽壞鬆脫,風一吹就慢慢就會墜落。這是借其形比喻人的身體。我們的身體開始四大不調,有傷、有損,我們的皮膚老了、枯了、鬆弛了,頭髮也日漸稀疏,老相漸漸出來了。

 
⊙身體不調四大傷損曰圮坼。泥塗喻皮膚,老色枯朽曰阤落。覆苫喻毛髮,老則脫落曰亂墜。

 
通常蓋房子時,屋簷會伸出去一點,下雨不會一下子就潑進來,保護窗戶、保護牆壁等等。但是,屋簷要搭出來,脊楹就要伸出去些。這就像人的筋骨一樣,我們有手,也要有手指,才能夠發揮作用。
 
總而言之,我們的身體各部位一定都有作用,配合得恰到好處,沒有一個地方是不重要的。但是,我們身體用久來了,看看勞動的人,雙手變形、手指變形,指甲已經長不長了,手皮全都磨損了,這就是人體。
 
不過,人有在勞作,才是有價值。若是時常裝扮得很美,兩隻手捨不得做事,這就是無用之物,只是裝飾而已。這種沒有用的裝飾,空過了人生。就像一間房子裡面,最沒有用的就是花瓶,只是擺在那裡裝飾一下而已。所以,房子是保護我們的身體,我們要保護大地、保護人間,這才是發揮身體的價值。
 
所以,這個譬喻不只是說一間房子,是說三界內所有的物質一切。宇宙天地間,不論古往今來,都在行蘊中,一切有形相的法都是無常,走向敗壞。既然如此,我們何必有這麼多的煩惱來纏身呢?我們應該看得開。要趕緊瞭解這個法的道理是如何來?不只是日常生活中很細微的事情,我們要用心;就是浩瀚的宇宙之間,一切萬物的道理,我們也要去了解。
 
萬物的道理收納過來,無不都是有形相法,就是無常的事情,那麼我們何必生那麼多的煩惱、造那麼多的業呢?所以,我們人人要時時自我警惕,要時時多用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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